【楚苏】伤寒与天鹅

*ooc预警!!!

*求大家走过路过评论一个!打滚



伤寒与天鹅


伤寒与天鹅来自同一个地方。

“不好意思,我已经做了决定了。"

“那就这样吧。嗯再见。”

楚云秀坐在甜品店里挂掉手机,伸手把脖子上的茶色围巾摘下来,叠好摆在一旁的木制扶手椅上。天气寒凉,冷气呵得她手指素白。店里的暖气开的不足,病恹恹地维持一点虚假的和平。她自己倒是不愿意来这种地方的,然而那女孩喜欢。眼睛不由得多瞟了眼书架上红色封皮的传记,旁边的吧台上一只水波纹边沿的大肚子玻璃缸底散落着层五彩斑斓的彩石子,游着几尾臃肿的橙红金鱼,摇头摆尾地吐出泡泡。店里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气,新鲜出炉的烤面包的浓郁香气已经渐渐淡去了,只剩下亚麻籽和谷物面包自然的气息柔柔地包裹着。

店里的风铃悦耳的响动起来,海豚形状的琉璃串和细小珠子愉悦地跃动碰撞起来,清脆的被带进来的风吹在一旁。楚云秀闭上眼睛笑了笑,也不去看那故意把脚步放的轻巧的人,只顺手拿起手边漆黑色的坤包咯哒扭开旋扣,精心打理的指甲染着抹浓艳深酒红优雅探进去,手指划了划摸到只纪梵希,索性连着气垫也掂出来,对着那面小圆镜子漫不经心补了唇妆。镜子里的人淡淡笑起来。

一阵甘甜的果香近在鼻端。又淡雅又清新,有柑橘香,是温暖调皮的香气。迎面扑来一阵湿润的水汽,仿佛外面干冷的空气都被融化成了暖色的蜂蜜,尝到舌尖沉甸甸地甜。眼角瞥到一角淡蓝的羊绒大衣,纤长美腿坦荡地显露出来,天不怕地不怕似的,也有炫耀的资本。

终于等到小圆镜子里出现另一张笑眯眯的脸。那张脸凑过来冲着镜子眨了眨眼,灿烂的笑起来,眼角眉梢都闪耀着阳光。“新口红颜色不错嘛。”

楚云秀宠溺的看着她,“喜欢就送你一支。”

苏沐橙走到她对面坐下,小牛皮的靴子带着高跟,走起来嗒嗒响,楚云秀说她这靴子走起路来像只小鹿,又轻快又活泼。苏沐橙伸手拿过菜单,给她点了一杯摩卡,和自己吃的提拉米苏。“别看店面不怎么样,提拉米苏还不错。”她原话是这么说的。苏沐橙有个小癖好,她不喜欢把话说得满,“还不错”“挺好”,她总是这么说话,也不吝于赞美,但总是留给自己一点点转圜的余地。

就像当初她被楚云秀堵在专供联盟女选手用的更衣室,面对了楚云秀的那些话……她也只是提着穿了一半的长裙在腰际,有点天真但是又很明媚的眼睛闪闪发亮。“我也挺喜欢你的。”也就只是这样而已。

“这次真的要退役了?”苏沐橙把手从咖啡杯上挪下来,楚云秀伸出手去把她的手按在掌心暖。“是,总不想到老的不行的时候再退下来。”苏沐橙握着她的手微微点头,她心里也清楚得很。楚云秀自己倒不是为了那点女人气的面子或是体面,也不是她太高傲。就只是她想走了,趁着一切都还没有变得尴尬,烟雨还能勉强跻身名流之前,她想给自己找个理由罢了。毕竟她也就只是一个普通女人,除了荣耀打得好一些,她也自认为没什么特别。她并没有多么强烈的好胜心,却也尽了全力为烟雨鞠躬尽瘁。当她在比赛中第一次出现一个低级错误,她就明白离开的时间已经到了。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苏沐橙的手指轻轻扫了扫她的手心,撒娇似的,“你这些年总是太勉强自己。其实没必要的,我,叶修他们都知道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新染成栗色的头发打着卷垂落在她的手臂上,最近联盟要做宣传,她也配合着做了新造型,这时候倒是蛮乖的,为了她们都心爱的荣耀的时候。楚云秀知道她也轻松不到哪里去。

“虽然舍不得,但还是觉得轻松了很多啊。”她叹了一口,低下头,眼光深深浅浅流落在窗边顽强生长的绿植叶片上。这些年她的确在勉强自己了,烟雨的情况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了,她扛起这个重担,痛苦并快乐着的甜蜜的负担已经太久了,久到她感觉自己被一点点抽干,如沙砾塔一般随着风渐渐倒下去。她当然比任何人都希望烟雨的未来会光明,但这若要让她来实现,未免残忍而渺茫。

“我知道。只要你开心就好。”甜品店没有别的客人,店主在吧台后面打着瞌睡。苏沐橙把手抽出来,轻轻碰了碰她的脸,她的手指还是凉的,像一点雪或白玉,晶莹而坚硬。有纷纷扬扬的看不见的雪鹅毛似的飘落下来降在她的睫羽上,有圆润的水珠在上面轻柔的滑动起来,她低垂着眼帘,把精致的银制叉子搁在提拉米苏上,在表面留下一排月牙形状的小洞,抿着嘴唇的样子实在很让人疼惜,“我哥哥说过,人活在世上,最重要的就是要快乐。他打荣耀不为别的,是为了快乐。他挣钱给我买漂亮衣服自己吃泡面,也是为了快乐。”她忽然摇了摇头,把头低得更深,掩饰似的挖掉一小块提拉米苏,“但是我每次想起这事都想哭。他的快乐太小了……我想要给他更大的,更多的快乐,我想让他不用整夜整夜帮人做代练也可以有很多的钱,想让他总能抢到野图boss爆稀有材料,想让他的梦想都能实现……”

“沐橙,我明白的。”楚云秀迅速地揉了揉那长发,她知道她哥哥的事情。她想安慰她让她别伤心。可是苏沐橙摇了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希望我能给你更大的,更多的快乐,但我更想你自己能快乐。这只能是你自己的事情。我怕你伤心,但是……我更怕你后悔。”

她还有更多的话没有也没法说出口。她想把她所有最好的一切都给她,但她相信楚云秀的选择。

“那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楚云秀静静的问她,手指拨开鬓边的一缕长发挽在耳后,露出修长脖颈和右耳剔透的茶晶长坠子,“我想要你永远别为我难过。沐橙,多谢你爱我。”

“我也想要不用努力就能幸福的生活,我也想要能得到所有你想要的,我也想要用冠军戒指向你求婚,我也想过在我最鼎盛的时候退役,华丽的谢幕转身,把担子撂下来不管不顾。”

“但是这就是生活,没有每一件事情都幸福的日子,也没有所有日子都快乐的生活。我的选择我没有后悔过,何况有你,还有这么多队友和联盟的朋友在身边,我很快乐。只是现在到了该离开的时候,我没有多遗憾,我也会很快乐。这样说,你放心了吗?”

苏沐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底促狭的笑意一闪而过,“嗯……我有冠军戒指,可以向你求婚哦。”

她摇摇头笑起来,沐橙还是小孩子脾气,可她就是爱她这一点。

“你还记得当时你把我堵在更衣室里的那件事……?”苏沐橙突然问道,楚云秀正掏出一支女士香烟,愣了愣,又放了回去。“一辈子都不敢忘的,当初年少轻狂的厉害,现在老了,怕都做不出这样的事情了。怎么突然提?”

苏沐橙手肘撑在桌子上把脸撑起来,怀念的笑着。

“那天我裙子还没穿好,拉链怎么也拉不上了,只好请你帮忙。更衣室有一面衣柜门是装了镜子的,你太紧张了吧,没有注意到,我偷偷从镜子里看你化妆了。你化妆很仔细。我看着你描了眉毛,画好眼线,涂上唇釉,手一点都没有抖,我居然看呆了。其实你当时说不要化妆师我还蛮惊讶的,之前没和你一起出过活动,不知道你都是自己来的。我没见过一个人化妆的时候样子能这么好看。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可能我真的是很喜欢你了吧。

我见过很多很多手稳的人,也看过很多人化妆,不是没有专业化妆师的,可是我从来没像看你一样看过她们。我想了想,也许我只是想看你吧,因为是你,所以什么样子都是好看的。

我正这么看着你,你突然回头了,一脸很奇怪的神情,我慌的低下头。这时候没想到你过来了,我想找个理由解释,就请你帮我拉上拉链,可你开口就说,只是这一次吗?我想每一天都帮你拉好拉链。

你说你喜欢我。

你知道吗?那是我最幸福的一天。就算你那句告白那么糟糕,那一天有那么多的不完美,比如我几乎摔倒在镜头前,裙子太松差点掉下来……那一切都不算什么了。那一天起我有了你。”

“所以说我没对自己的选择后悔。”

“可我后悔呀,后悔我说的话了。”

看着楚云秀惊讶的神情,苏沐橙柔柔地笑起来,手里捧起她一缕蜷曲的长发虔诚的吻了一下。

“我该说,我也很喜欢你。最最喜欢你。”

那一天楚云秀得了伤寒,怀里却拥抱着天鹅。

*聪明的大家应该都明白伤寒代表楚队退役,天鹅就是沐沐~开头那句话是从剧里看到的,超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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